Saturday, April 16, 2016



In me, past, present, future meet
To hold long chiding conference.
My lusts usurp the present tense
And strangle Reason in his seat.
My loves leap through the future’s fence
To dance with dream-enfranchised feet.

In me the cave-man clasps the seer
And garlanded Apollo goes
Chanting to Abraham’s deaf ear.
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Look in my heart, kind friends, and tremble
Since there your elements assemble.


在我心里, 有猛虎细嗅蔷薇

西格夫里·萨松

在我心里,过去,现在,及未来交织
各执一辞,纷纷扰扰。
种种欲念,掠夺着我的现在
爱情越过未来的藩篱
将理性扼杀于它的宝座。
与梦想被解放的双脚起舞。

在我心里,穴居者纠缠着先知
带着花环的阿波罗
在亚伯拉罕的聋耳边吟唱。
在我心里, 有猛虎细嗅蔷薇。
直视我的心灵,仁慈的朋友,战栗吧
因为那里才有你们本来的面目。

Tuesday, March 15, 2016



The moon in the bureau mirror
looks out a million miles
(and perhaps with pride, at herself,
but she never, never smiles)
far and away beyond sleep, or
perhaps she's a daytime sleeper.

By the Universe deserted,
she'd tell it to go to hell,
and she'd find a body of water,
or a mirror, on which to dwell.
So wrap up care in a cobweb
and drop it down the well

into that world inverted
where left is always right,
where the shadows are really the body,
where we stay awake all night,
where the heavens are shallow as the sea
is now deep, and you love me.

Thursday, November 1, 2012

母亲是大地

回来十几天, 还是要走了。

临行前的晚上, 我坐到母亲身旁, 拉起她的手笑着说, 明年二月我回来给你过八十岁生日。 母亲虚弱无力的躺在沙发上, 摇摇头说, 我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别瞎说, 我攥紧了她的手, 像哄孩子一样打断她的话, 只有半年时间, 我很快就回来。 母亲盯着我, 点了点头。

到家那天下起了雷雨, 飞机不得不中途降落, 停在附近城市的一个机场。 再次起飞又降落, 到达真正的目的地已是半夜时分。 我没有让父亲和保姆在机场等着我, 而是一个人打的回了家。 出租车在空旷的大街上颯颯驶过, 车窗外夜色正苍茫, 黑暗中弥漫着薄雾和雨后的凉意。 老远看见路灯下一个孤零零身影, 是父亲站在小区的大门口等我。 我付了钱打发走出租车, 拖着行李随父亲在积水的路上往家里走。 啪啪的脚步声在静寂的楼群里溅起回音。

熟悉的城市已经沉睡, 没有人知道今夜我不远万里辗转归来, 是为了向病重的母亲告别。

我出生九个月时, 母亲就病重过一次。 我在襁褓中被奶奶抱走, 一去就差不多有六, 七年。 在爷爷奶奶的呵护下快乐成长, 却淡薄了和母亲的感情。 从小到大, 我不记得自己有过哪怕一次和她亲密无间的时刻。 母亲一向粗心而且偏心。 作为那个不被偏爱的孩子, 那个被视的儿, 我独自长大, 独自担当, 习惯于深藏脆弱, 笑颜应对世界。 而心里却有一个永远的缺口, 任什么都无法填平。

那一刻我握着她的手, 感觉到出奇的柔软和温润。 我愿意做这样一个女儿, 可以随时随意拉起母亲的手, 和她肌肤相亲, 促膝相谈。 可是这唯一的一次, 却是为了决别。 我想让母亲怀着期待把我送走。 我不想哭着离开。

母亲是大地, 无论贫瘠还是富庶, 都有一种引力, 把远游的儿女带回她的身边。 母亲走了, 那个曾经的家, 那个心里的家, 从此再也没有了我回归, 落脚的理由。

Sunday, October 9, 2011

Insanely Great ...

CBS Sunday Morning talked about Steve Jobs, regarding him as a designer, a marketer, a businessman, and most importantly, a visionary.

I added the word "greatest" in front of each of the titles and googled. The result pages were filled with his name ... Here are some of the examples:

“greatest designer” - “Steve Jobs the Greatest Designer of All. ” - “He filled the bill for a visionary , industrial designer, a inventor, for all that use design for every day life he will be missed.

“greatest marketer” - “Steve Jobs the Greatest CEO - the Greatest Marketer” - “Nobody else in the history could launch a product the way Steve Jobs could do. Each of his product launches has become folklore.

“greatest businessman” - “Was Steve Jobs The Greatest Businessman Of His Generation?” - “In less than sixty years, he changed the world multiple times, played a major role in two incredibly successful companies and redefined the way the world looked at technology.

“greatest visionary” - “Steve Jobs, 1955-2011: Technology's Greatest Visionary” - “in the nearly 30 years I have lived in Silicon Valley, I was struck by one thing that never changed: Whatever Steve Jobs did mattered.

That was Steve Jobs ... I cannot think of a second person in the world who deserves all these accolades.

A while ago I saw a book by Carmine Gallo, The Presentation Secrets of Steve Jobs: How to Be Insanely Great in Front of Any Audience. ... Insanely great ... Wasn't Jobs insanely great with all the things he had done?

Tuesday, September 13, 2011

感谢咖啡的香味

有人弄洒了一杯咖啡。 褐色的乳液沿着地板上的排排沟壑向前流去, 车箱里瞬间充满了Latte的醇香。 车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慢慢刹住, 流向车头的咖啡迅速倒退, 向车箱后面涌来。 大家盯着地面, 小心抬起脚躲避着。 我拍了拍身旁那个闭目养神的女士, 示意她拿起放在地上的饭盒。 她惊慌地翻开饭盒盖, 以为是自己洒了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说,“不是你。”

坐在公车前面的人通知了司机。 司机目不斜视, 说,“对不起。 我没有纸。 你们自己小心别踩到。” 停顿片刻, 他又说, “不过味道很好闻。 谢谢你。”

乘客们哄然一笑。

弄洒咖啡的人也笑了, 抱歉地回道,“我真希望我可以说一声‘不客气’。 实在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司机没再讲话, 专心握着方向盘。 我身边的女士又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安静如初, 只听见马达的喘息。

今天早上, 感谢咖啡的香味。 我独自莞尔, 扭头看看车窗外, 天空澄明高远, 蓝到透明。

Tuesday, April 19, 2011

卡特兰的中指

卡特兰的中指坐落在米兰证卷交易所对面的的广场上。 这只巨手上四根手指全被切除,只留下中指倔犟地竖着。 卡特兰最初给雕塑起名为“omnia munda mundis”。 原句来自新约,“To the pure, all things are pure” - “纯者见纯”。 卡特兰后来将其改为“L.O.V.E.”。他说“它的正式名称是L.O.V.E. - 代表着爱,但每个人都可以从字间读解出他自己感受到的喻意。”

雕像2010年落成时曾引起米兰商业和金融人士的不满,甚至迫使证交所执行长更换办公室,因为他不想每天被中指折磨。米兰文化部长则表示了对卡特兰的支持,他说“卡特兰的作品质疑了我们这个时代,提供给我们(能够展现)现状的一面镜子,但(这面镜子)却是破裂的。”


莫瑞吉奥·卡特兰(Maurizio Cattelan)是一位没有接受过专业学院教育,靠自学成才的艺术家。他在1960年出生于意大利东北部的大学城帕多瓦(Padova), 以其饱含讽刺意味的雕塑而闻名。

Monday, February 14, 2011

尹的女人

尹被派到日本工作了三个月, 回来说, “日本女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当时大家正在一起吃中饭, 席间有三, 四个白人男士, 韩国人尹, 两个中国女人 -  来自台湾的安和我。

“什么女人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 有谁问。

尹抬起头, 把目光投向了我, 嘴角还带着诡诘的笑意, 没有讲话。 大家都看到了他的举动, 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我和尹很熟, 找了个时间到他办公室“质问”他, 为什么说中国大陆女人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

尹给我讲了两件事。

念完了博士,尹和他的师兄弟开始求职, 四下投简历, 准备面谈。 一天, 尹在路上遇到了中国大陆来的一位师兄和他的太太, 自然问起了找工作的情况。 师兄如实相告。 太太则在一旁勃然大怒, 面带愠色呵斥丈夫, 竟骂出了侮辱性的字眼儿。 太太的意思是大家都在抢饭碗, 没成定局之前不能太傻, 泄露自家的军情。 不幸的是, 尹在韩国时学的外语就是中文, 并交过华裔女友, 太太的话他大致听懂了。

尹读博士时住筒子楼公寓, 左邻右舍有不少中国夫妻。 第一个圣诞节, 几组人凑到一起开爬梯打牙祭。 尹经过中国大陆那组人的房间, 惊愕地看到男人们择菜剥豆, 操刀掌勺的身影。 而女人们则聚在一旁谈笑风生。

“中国大陆女人好厉害。 住在那个公寓里, 我能听到她们在家里大吵大闹。” 尹仍然诡诘地笑着。

"你是不是追我们山东女孩儿不成, 心灵受到了伤害, 所以才变态仇视中国大陆的女人?” 我学着尹的表情, 问他。 尹曾经和我说, 当年在汉城, 就是今天的首尔, 真正漂亮的女孩儿都是中国山东移民的后裔。 尹承认他最初学中文的动机和这些山东女孩儿不无关系。 他的确有过一个华裔女友, 但最终娶了韩国女人做太太。 据尹讲, 韩国女人很自私, 以自我为中心。 他对自己太太拿到博士学位后, 不同他一道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而是甘于赋闲在家相夫教子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我始终没有问尹日本女人好在哪里。 其实, 那种男人俯视下的“好” 也不难猜测和想象。 日本的古典名著《源氏物语》写贵族公子源氏收养小女孩紫姬, 将她按照自己的理想一手调教养大, 收为姬妾。 因此有了“源氏计划”这个典故。 源氏教养紫姬的宗旨就是顺从和对他的无所保留。 紫姬在百依百顺的同时,还要宽厚地接纳源氏的一切, 包括他的滥情。 源氏很是得意自己打造的成果,在紫姬死后还想:“她自幼起, 凡使我不快之事, 绝不会做。 她能见机行事, 敏捷应付一切事故。”《源氏物语》是日本式唯美和暧昧交错辉映的源头典籍。 而日本女人大概就是“源氏计划”调教出来的紫姬, 美丽温婉, 涵养深厚, 良恭俭让, 让路过的男人如尹者有了些许的遐想, 些许的遗憾。

忽然又想到川端康成的 《雪国》, 主人公岛村初次见到艺伎驹子, 觉得她洁净得出奇, 由此猜想 “她的脚趾弯里大概也是干净的。”  《雪国》里接着写到, “岛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由于刚看过初夏群山的缘故。” 日本的, 韩国的, 中国的, 女人何不就是那初夏群山, 叠嶂斑斓。 可怜尹一叶障目, 端的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