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圣诞节,早晨起来点亮壁炉上绿色玻璃罩里的蜡烛, 打开圣诞树上的彩灯, 又找了几盘CD来放,有肯尼·基(Kenny G)的《信仰:节日专辑》,有安德烈·波切利(Andrea Bocelli) 的歌,还有长笛曲, 心里却老是想着, ...集市上膝头沉沉的老马...和垂着脑袋的牛群...:
为他人得幸福而祈祷
弗朗西斯·雅姆 (Francis Jammes)
天主啊,既然世界这么好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既然集市上膝头沉沉的老马
和垂着脑袋的牛群温柔地走着:
祝福乡村和它的全体居民吧。
你知道在闪光的树林和奔泻的激流之间,
一直延伸到蓝色地平线的,
是麦子,玉米和弯弯的葡萄树。
这一切在那里就像一个善的大海洋
光明和宁静在里面降落
而树叶们歌唱着在林子里摇晃
感觉到它们的汁液迎着欢快明亮的太阳。
天主啊,既然我的心,鼓胀如花串,
想迸发出爱和充盈痛苦:
如果这是有益的,我的天主,让我的心痛苦吧
但是,在山坡上,纯洁的葡萄园
在你的全能下温柔地成熟
把我没能拥有的幸福给予大家吧,
愿喁喁倾谈的恋人们
在马车、牲口和叫卖的嘈杂声中,
互相亲吻,腰贴着腰。
愿乡村的好狗,在小旅馆的角落里,
找到一盆好汤,睡在荫凉处,
愿慢吞吞的一长溜山羊群
吃着卷须透明的酸葡萄。
天主啊,忽略我吧,如果你想...
但是...谢谢...因为我听见,在善的天空下
这些将死在这只笼子里的鸟,
欢快地唱着,我的天主,就像一阵骤雨。
雅姆(1868-1938)是法国人, 一个天主教徒。 他的诗, 能给人带来温柔, 质朴, 悲悯, 和明澈的天真。 这些都对健康, 个人的健康和社会的健康, 有益。
Friday, December 25, 2009
Monday, December 7, 2009
空气是湿的
天阴着。 上午我在家里工作, 下午休息。 中饭草草吃了点什么, 就窝到沙发上看书。 沙发在二楼一个凹形的角落里, 什么声息都离得很远, 静悄悄的, 好像与世界隔绝。 我把红色的毛毯盖在腿上, 拿起一本《蒙田随笔全集》, 心里极是满足。 三点半闹钟响了, 急忙穿上鞋去接汤汤, 才发现外面刚刚下了雨。 空气是湿的。
给汤汤弄了点心吃, 然后送他去打网球。 网球场旁边有个高中刚刚下学, 人和车熙熙攘攘的。 我看着汤汤下了车, 一个人背着球拍走进绿色高墙下的小巷, 便掉头回家。 打开门进屋还没站稳, 电话响了。 汤汤在那边说, 场地太潮, 训练取消了。
再次开车上路, 浓雾已经在悄悄降临的夜色里弥漫开来。 城市的喧闹隐进了濛濛水汽中。 房屋,车流都消失了, 只有昏黄的灯光, 远远近近地闪烁着。 我小心握着方向盘, 心里想着汤汤。 一个快乐的娃娃,已经不知不觉长成了稳重的少年。 前几天他在学校惹祸, 对着一个女孩儿唱从YouTube里学来的怪歌, 把人家气哭了, 被叫到校长室训话。 回来我和他谈, 说在学校里有两件事要格外小心, 一是和暴力有关的事, 武器, 杀人什么的, 连提都不能提, 开玩笑也不行; 二是男生女生之间的事。 我刚在新闻上看到一个高中女生, 因为在手机上放了张自己穿胸罩的上身照片, 就被学区的律师列进了性罪犯的名单。 所以要学会保护自己, 不去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又说, 妈妈是家里唯一的女生, 从这个角度讲, 我特别希望你和哥哥是懂得尊重爱护女生的男子汉。 女生就像花儿, 有了你们的欣赏和呵护, 才会更漂亮更可爱。 你不希望你周围的女孩儿都漂亮可爱吗? 我问他。 他腼腆地笑了, 对我和他谈女孩子还有些不习惯。 我伸出双臂把他圈在怀里, 笑着说, 你这个好孩子, 原来也有坏的时候。 他说, 当然, 我并不完美。 其实, 我很高兴他没有刻意去做一个完美的人, 真的。 做为一个孩子, 他有权淘气, 偶尔来点恶作剧也不足为怪。
来到网球场旁, 汤汤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高墙下, 看见我的车, 快步走来, 那张可爱的脸在冷风里已经冻得发红。 我赶紧打开车里的热气,对他说, 那边有网球场的办公室, 你应该进去等着。 他回答, 我进去了, 后来怕你找不到我, 又出来了。 他偏头看着我, 叫了声妈妈, "I love you!" 他笑起来, 有点窘迫,“我突然间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欲望, 想对你说这句话。” 他用英语说。"I love you too!” 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空气是湿的。 我的心也浸着水, 清澈如许, 滋润如香醇。
给汤汤弄了点心吃, 然后送他去打网球。 网球场旁边有个高中刚刚下学, 人和车熙熙攘攘的。 我看着汤汤下了车, 一个人背着球拍走进绿色高墙下的小巷, 便掉头回家。 打开门进屋还没站稳, 电话响了。 汤汤在那边说, 场地太潮, 训练取消了。
再次开车上路, 浓雾已经在悄悄降临的夜色里弥漫开来。 城市的喧闹隐进了濛濛水汽中。 房屋,车流都消失了, 只有昏黄的灯光, 远远近近地闪烁着。 我小心握着方向盘, 心里想着汤汤。 一个快乐的娃娃,已经不知不觉长成了稳重的少年。 前几天他在学校惹祸, 对着一个女孩儿唱从YouTube里学来的怪歌, 把人家气哭了, 被叫到校长室训话。 回来我和他谈, 说在学校里有两件事要格外小心, 一是和暴力有关的事, 武器, 杀人什么的, 连提都不能提, 开玩笑也不行; 二是男生女生之间的事。 我刚在新闻上看到一个高中女生, 因为在手机上放了张自己穿胸罩的上身照片, 就被学区的律师列进了性罪犯的名单。 所以要学会保护自己, 不去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又说, 妈妈是家里唯一的女生, 从这个角度讲, 我特别希望你和哥哥是懂得尊重爱护女生的男子汉。 女生就像花儿, 有了你们的欣赏和呵护, 才会更漂亮更可爱。 你不希望你周围的女孩儿都漂亮可爱吗? 我问他。 他腼腆地笑了, 对我和他谈女孩子还有些不习惯。 我伸出双臂把他圈在怀里, 笑着说, 你这个好孩子, 原来也有坏的时候。 他说, 当然, 我并不完美。 其实, 我很高兴他没有刻意去做一个完美的人, 真的。 做为一个孩子, 他有权淘气, 偶尔来点恶作剧也不足为怪。
来到网球场旁, 汤汤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高墙下, 看见我的车, 快步走来, 那张可爱的脸在冷风里已经冻得发红。 我赶紧打开车里的热气,对他说, 那边有网球场的办公室, 你应该进去等着。 他回答, 我进去了, 后来怕你找不到我, 又出来了。 他偏头看着我, 叫了声妈妈, "I love you!" 他笑起来, 有点窘迫,“我突然间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欲望, 想对你说这句话。” 他用英语说。"I love you too!” 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空气是湿的。 我的心也浸着水, 清澈如许, 滋润如香醇。
Tuesday, December 1, 2009
不解风情
大二时, 忽然有个外班的男生给我来了封信, 让我X日X时在X地见他。 我其实和他很熟, 一道在学校写板报什么的, 周末时大家经常在一起瞎忙。 那天晚上, 我坐了两站车来到他指定的地点, 一路上都在想: 他找我有什么事? 干嘛还大老远跑这儿来? 后来我们在夜色中沿着田间小道一路走回学校, 东拉西扯, 他始终也没说他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后来在北京进修, 一个读研的大姐有一天忽然对我说, 她弟弟的实验室特别好玩, 要带我去看看。 那天下午我们就骑车穿过大街小巷去了她弟弟读研的医学院。 “弟弟”在大门外等着我们, 个子高高的, 很帅很阳光。 实验室里养了许多小白鼠。 他兴致勃勃地讲他们做的研究, 捧出几个软软的白鼠给我看。 我怕各种鼠类, 所以假装看完听完, 就离开了。 大姐后来极力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回家乡新疆过暑假。
很多年以后, 有一天突然想起这位大姐, 才醒悟到她当时的意图, 心中真的有些遗憾。 至于那位大二同学, 也是后来才渐渐明白了他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我竟是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人。
后来在北京进修, 一个读研的大姐有一天忽然对我说, 她弟弟的实验室特别好玩, 要带我去看看。 那天下午我们就骑车穿过大街小巷去了她弟弟读研的医学院。 “弟弟”在大门外等着我们, 个子高高的, 很帅很阳光。 实验室里养了许多小白鼠。 他兴致勃勃地讲他们做的研究, 捧出几个软软的白鼠给我看。 我怕各种鼠类, 所以假装看完听完, 就离开了。 大姐后来极力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回家乡新疆过暑假。
很多年以后, 有一天突然想起这位大姐, 才醒悟到她当时的意图, 心中真的有些遗憾。 至于那位大二同学, 也是后来才渐渐明白了他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我竟是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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